第(1/3)页 敛下心中想法以后,陆淮川面上丝毫不显山露水,反而还跟迟鹤酒交谈了起来。 但实则他看似随意抛出来的几个问题,都是在试探迟鹤酒跟江明棠之间的情况。 迟鹤酒虽然是第一次接触情爱,但他可是有个在风月场中,无往不胜,桃花遍地的师父。 而师父为他找的那些师娘,也都是江湖中风头极盛的侠女,她们身边自然少不了别的追求者。 可以说早年间,迟鹤酒完全是看着师父跟那些男人们竞争长大的,有时候还会被牵扯其中,一并遭到旁人的追杀。 后来他留守谷中的岁月渐长,才避开了这些糟心事。 就算迟鹤酒没有认真去向师父学习过撩拨女人心的办法,以及对付情敌的招数,但跟在师父身边好几年,耳濡目染之间,多少也会了一点皮毛。 起码他现在就能瞧出来,陆淮川看似友善的主动攀谈之下,藏着似有若无的试探与敌意。 于是,他巧妙地避开了那些关键问题,只随便答复了两个,同时向对方发起反问。 不知不觉间,无形的硝烟在整个堂厅里弥漫开来。 期间,江明棠一声不吭。 经验告诉她,这种时候,闭嘴是最明智的选择。 又不由感慨,幸好裴修禹记挂着亲人,没发觉这里面的不对劲之处。 否则的话,场面怕是还要更热闹些。 没多久,陈副官及一众下仆,便把赃物全都搬来了前院。 见裴修禹要配合对账,应该是无暇管他们了,江明棠站起身来,向他告别,约好明日辰时再领着迟鹤酒过来。 出了王府的大门后,迟鹤酒有些闷闷不乐。 江明棠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,也没急着说什么,在陈副官的护送下,登上了马车。 等车轮缓缓启动,她才状似随意地问道:“怎么了,迟鹤酒,耷拉着个脸,有什么地方不开心吗?” 迟鹤酒抬眸看她,眼中隐隐有些怨念,又有些委屈。 他刚想问她,为什么牵着裴修禹的手,以及今天跟过来王府,是不是为了见陆淮川,可话到了嘴边,又默默咽了下去,摇了摇头。 “没有,你看错了,我哪有不开心,我很开心。” 唉,算了。 她身边是什么情况,他又不是不知道。 莫说他们还没有正式说要在一起,即便说了,论身份,他完全是高攀,论资历,他比其他人都要迟,也没有资格去质问她这些。 江明棠却抓着这点不放。 “可我看着你,不是很开心呀,而且像是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。” “你看错了。” “哪有,方才在侯府堂厅里,我就看出来了。” 江明棠盯着他,故意说道:“如果你不是不开心的话,方才为什么要故意对淮川哥哥,说那些话呢?” 说着,她清了清嗓子,学着他刚才的语气。 “咳咳,陆大人年少有为,不过双十年纪,就做了一州主事官,草民钦佩不已,也不知道将来哪家的千金小姐,能得到您的青睐。” “安州人杰地灵,风土人情颇为豪放,草民此前在那里游历的时候,就见过街上女子朝着男子扔手绢香囊,倾诉心意的,不知道陆大人有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?” “竟然没有吗?那可真是怪了,不过草民听说,州府主事官之间喜好通婚,像陆大人这般俊杰,绝对是不少官员心中的乘龙快婿,他们定然是不会轻易放过您的。” “兴许是这些大人,已经对外宣布了什么,所以那些民间女子才不敢上前,陆大人心中是不是也有些遗憾呢?” “咦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草民看陆大人身上的那个荷包,很像安州一带女子的绣工啊。” …… 随着江明棠一句句学来,迟鹤酒整张脸涨的通红:“你…快别说了。” 当时他还没察觉到,现在听来,这里面的敌对意味,根本藏都藏不住啊。 也怨不得人家陆淮川,对他的态度越来越不善了。 看他那副羞恼的模样,江明棠简直乐不可支。 她故意凑过去:“迟鹤酒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,你这么爱吃醋,而且还这么会阴阳怪气呢。” 亏她之前还为他担心,怕他以后会在与那些人竞争中受了委屈。 现在想来,是她多虑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