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女人脸色灰白,额头一块骇人的青紫淤痕,散乱的头发糊了半张脸。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,像座没了生气的肉山。 身上洗的发白的粗布衣裳,紧绷绷的裹着两百多斤的身子。 “你们这帮天杀的畜生!你们不能带走我外孙!秀儿——秀儿啊,你不能死啊!你快醒醒,他们要把小宝抢去卖了啊!” 王氏哭的撕心裂肺,一边死死抱着孩子的腰,一边朝屋里哭喊。 张麻子又抬脚踹在王氏腿上:“你个老不死的,滚开!” 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懂不懂!要怪就怪你闺女好赌,她自个儿画押借了咱兴隆坊十两银子。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,还不上钱,就拿这小崽子抵债!” “我不管,你们放开我外孙!”老妇不管他们说什么,只死死抱着自己的外孙不撒手。 “你个死老太婆,别给脸不要脸,这是江湖规矩懂不懂……” 拉扯声、哭骂声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忽远忽近。 床上那堆了无生气的肉山,眉头微微踅了踅,眼皮底下的眼球,开始急速颤动。 好吵…… 头,好痛…… 谁在哭…… 林希最后的记忆,是刺耳的刹车声,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,还有手上猛地推开那个小孩时的柔软触感。 接着,就是带着湿冷黏腻的黑暗向她袭来。 等她再有意识,就是现在。 嗡——耳内轰鸣,脑子里像有把钝刀在搅,无数陌生的记忆画面翻涌上来。 油腻的赌桌,骰子碰撞的脆响,一双肥胖颤抖的手,押上最后几个铜板。 “开!三个二,庄通吃!” 哄笑。推搡。 接着,是输了钱后摔碗骂街的暴怒,对墙角那个瘦小身影的踢打。还有麻绳套上脖子的窒息感,和树枝断裂坠落的剧痛。 不……那不是我的记忆…… 林希想挣扎,想睁眼,可身体像灌了铅,眼皮沉重千斤。 “小宝,我的小宝!” 苍老凄厉的哭喊终于穿透迷雾,将她的意识拉回现实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