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言和布尔赶到法大马路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 这条街白天看着还算正常,一到傍晚就变了样子。 路灯还没亮,但各个门面的霓虹灯已经迫不及待地闪了起来,红的绿的紫的,把整条街照得像一个巨大的洞穴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烟膏味,混着汗臭和酒精,熏得人想吐。 大烟馆在街尾,一栋三层的旧洋楼,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打手,腰里鼓鼓囊囊的,明显有枪。 布尔带了三辆摩托车,自己开一辆汽车,加上林言的车,呼呼啦啦地在门口停下。 门廊下有人高声招呼客人,一看见摩托车上的巡捕和布尔腰间的枪,脸上的笑立刻凝固了,转身就往里跑。 “封住前后门。”布尔对身后的巡捕说了一句话,就从车上下来往里闯。 两个打手伸手想拦,被布尔左右两巴掌扇开,打得那俩人歪倒在地。 林言拉着还在状况外的焦安松跟在布尔身后,顺着旋转楼梯跑上了二楼。 走廊两侧的门都关着,只有几缕烟雾从门缝里幽幽地钻出来,天棚上的八角灯摇摇晃晃地发着昏黄的光。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穿着一件缎面的对襟大褂,脖子上一根金链子粗得能拴狗。 他眉毛很浓,嘴唇薄薄的,脸上挂着一层薄汗,远远地就拱起手来,堆出一脸笑意: “布尔总监,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?您看,也不提前说一声,我好准备一下。” “准备什么?”布尔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臂,“准备把尸体藏起来,还是准备跑路?” 中年人的笑脸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。 “总监您这话说的,我们合法经营,藏什么藏?跑什么跑?” 他眼珠一转,目光在布尔身后的人群中扫了一圈,看见林言和焦安松,嘴角一沉, “焦安松是吧?你兄弟欠我一千二百大洋,我没找你拿钱,已经够意思了。你今天带人来,是想怎么样?在法租界,你们别想仗势欺人。” 声音一下拔高了几度,彰显着自己有理有据,一点不心虚。 林言往前走了一步,看着他。 “欠钱是欠钱,尸体是尸体,你把尸体扣在这里,不合规矩,欠多少,你拿出账本来,该还多少还多少,但尸体必须今天带走。” “规矩?”中年人嘿嘿地笑了两声,露出镶金的门牙,“在法大马路,我就是规矩。” 他根本不把布尔总监放在眼里,伸手把金链子往肩后一拨,下巴微微抬起来,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