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站在指挥帐篷外,看着防线内外那些正在和民众打成一片的小东西,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 那些水滴绒毛球在孩子们的怀里打滚,铃铛小鹿在老人们脚边磨蹭,流星飞鼠在士兵们的头顶上盘旋——画面温馨得像一幅新年贺卡。 可韩伯韬只觉得后背发凉。 他看到了别人没看到的东西。 一只流星飞鼠正蹲在一个士兵的头盔上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 士兵被逗得呵呵笑,伸手去摸它,那只飞鼠也亲昵地蹭了蹭士兵的手指。 然后它转过头,恰好对上了韩伯韬的目光。 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圆溜溜的,水汪汪的,在任何普通人看来都是满满的无辜。 但韩伯韬看到了——在它转头的那个瞬间,那双眼睛深处闪过了一道极细微的光芒。 那光芒不是可爱,不是温驯,不是任何宠物对人类的依赖。 那是嘲弄,是某种更高位的存在在俯视低等生物时居高临下的讥笑。 那眼神仿佛在说——你看穿了我,可你能拿我怎么样? 韩伯韬在北境守了十二年禁地,和三眼魔狼对视过,和骨甲人形怪对视过,和那些从裂缝里爬出来的暗红色肉块对视过。 它们的眼神都是饥饿、狂乱、嗜血的。 但没有任何一只魔兽的眼神让他感到如此不适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这种被嘲弄的感觉。 它们不是来吃人的,它们是来耍人的。 这时候,几个在北境和魔兽有过接触的老兵走过来。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班长,姓孙,在北境待了八年,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到下巴的旧疤,是当年兽潮时被魔狼爪子撕的。 他走到韩伯韬面前,手还握在枪柄上,嘴唇紧抿着。 他旁边几个兵的枪口已经放下了,但眼神还是警惕的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