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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话一出，吴钦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顾长柏接着说下去，“我知道有人觉得搞自研是争气。但现在不是争气的时候。德国毛瑟、捷克ZB-26，都是经过实战检验的成熟设计，图纸现成，工艺现成，直接照着做，最省时间，良品率最高。我们连生产都做不到，就先别自研了。自研一款新枪，从设计到定型到试产到排除故障，没有三五年下不来。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。”

    吴钦烈沉默了几秒，缓缓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第三条，产业链先行，配套要能跟上。”顾长柏的木棒移到一张流程图上，上面从铁矿、煤矿一直画到硫酸、硝酸、无烟药，最后才连接到兵工厂，“没有钢铁、没有硫酸、没有铜，兵工厂就是一堆废铁。上游产业建设必须比兵工厂早启动，否则机器到了，原材料没到，机器就在仓库里吃灰。历史上我们吃这个亏吃得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三条铁律定完，接下来排具体的产能优先级。

    俞大维在出发去新泽西拆设备之前已经把战时消耗量，逐项计算缺口，算出来的结果让人后背发凉。

    缺口最大的不是枪，是子弹。如果爆发全面战争，中国军队每月至少需要四千万发步枪弹才能维持基本作战需求，而本土目前最高月产只有一千二百万发，缺口高达两千八百万发。

    手榴弹的缺口更大，最高产能不过二十万枚，实际需要至少一百五十万枚。

    更不要说迫击炮弹这些了…………

    顾长柏在产能表格旁边写下了七行数字，笔尖戳得纸面咚咚响。

    “所有资源集中到前七项：步枪弹、手榴弹、迫击炮弹、步枪、ZB-26轻机枪、马克沁重机枪、迫击炮。禁止在飞机、坦克、大口径火炮的研究上浪费一分钱。这些周期太长，花费太大，我们没时间，也没钱……”

    (历史上国民政府把百分之三十的军工预算投在飞机制造厂，结果战争爆发后，连一架飞机都没造出来。还不如多买点子弹……)

    孙越崎拿过笔，开始逐项核算上游产业的配套需求。不算是不知道，一算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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