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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十二月的批发物价指数比十月跌了百分之四，消费者价格指数全年通胀率是负的百分之一点二。通缩比通胀更可怕，东西越来越便宜，欠的债却一分不少，还债的压力反而越来越重。

    工厂关门，商店倒闭，银行歇业，整个美国像一台被拔了电源的机器，齿轮一个接一个地停下来。

    这种时候，银行的价钱最便宜。随便花十几二十万美元就能拿下一家有州级牌照的小银行，有了银行就等于有了自己的融资渠道和信用背书。

    以后在美国做生意，不用什么都靠现金。能用银行的钱去买机器、付运费、发工资，银行的钱能撬动三倍五倍的购买力。

    可惜那三千万美元已经分配得七七八八，大部分都要留下来在1932年价格最低的时候去买机器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十二月二十日国内的电报送到顾长柏手上的。

    “国内来的，加急。”李芝龙把电报递过去，喘着气补了一句，“校长亲自发的。”

    顾长柏展开电报，扫了两行。

    电报是校长口述风格，从头到尾洋溢着一股“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”的骄傲之气，大意如下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十二月五日，唐生至在郑州通电反蒋，自封“护党救国军第四路总司令”，拥味精为领袖。蒋校长调中央军主力北上围剿，韩复举和刘峙两路夹击，仗打了不到十天，唐生至的部队在驻马店被包了饺子。

    十二月十七日，石友三在浦口响应唐生至，拉出部队炮轰南京，炮弹倒是真的打进了城里，炸塌了下关码头几间仓库，吓得南京市民纷纷往紫金山方向跑。

    然后石友三碰上了硬茬。不到两天，新一军就从侧翼扑上来了。刘尧宸的动作快得离谱，整个战斗只打了不到一夜，石友三部全军覆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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