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拖延时间,才能让这些人暗中联络豪绅,转移田产、篡改户籍,逃避清丈。 祝柃没出声。 大都督:“请豁免勋贵赐田清丈。” 这样一来就能避免被查出隐田了。 立刻有人反对:“如此还有什么公平可言。” 大都督反唇相讥:“这些田是皇上犒赏当年出生入死打天下的将军们的,是用血肉换来的,现在又要清丈。万一有人蓄意挑拨,朝堂危矣。” “人正不怕影子歪。若是勋贵们名下只有赐田,怕什么清丈,怕什么挑拨。” 刚才的各自为政,现在变成了两派,唇枪舌剑,互不相让。 祝柃继续沉默着。 他的舅舅,岳父,各位兄弟的亲属都在这个勋贵行列。 这会儿要是他直接反对,直接得罪了所有亲人。 可要是不反对,这个会议既要上就不会写他的意见,等于默认。 会议纪要是要提交给父皇的, 他不出声,等于直接说自己营私,把自己架在火上烤。 父皇曾经无数次跟他说过:“为君者,身处九重,必在皇权与亲情之间寻一线平衡,重亲情而忘皇权,必失社稷;执皇权而绝亲情,必成孤家寡人,难得两全。终究只能皇权在前,社稷为重,私情为轻。所以走到最后身边再无一人,便是孤家寡人。” 右丞相察觉到祝柃的不对劲,抬手止住争吵的大臣们,问:“殿下怎么了?” 他攥紧了拳头,垂眼:“无事。诸位大人的意见,孤都记下来了。诸位也回去仔细想想今日遇见的难处。” 大臣们走后,他勉强紧绷支撑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,瘫坐在椅子上。 他扶着额,满心沮丧。 这么小的事情都办不好,肯定会让父皇失望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