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吕文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将目光落在那块瓷片上。 “你玩了这么久的古玩,交了那么多的学费,总该听说过什么叫做接底吧。”张向阳将瓷片翻转过来,指着截面中间一条极不自然的灰白色分界线 “什么?”吕文华和大金牙同时一哆嗦。 张向阳继续说道:“老底接新瓷。这罐子的底足确实是大开门的元代老底,估计是大金牙从哪个土窑里刨出来的残片。” “但上面的罐身,全是景德镇近两年烧出来的现代工艺品。” 铁证如山。 吕文华颤抖着双手,接过那块断裂的瓷片。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刺眼的胶水拉丝,嘴唇止不住地哆嗦。 三千块。 他省吃俭用,四处借钱,满心欢喜以为捡了个大漏,结果买回来的,是一个用胶水粘起来的现代工艺品。 他猛地转过头,双眼通红地盯向门口的大金牙。 “金……老……板。” 吕文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你……你敢骗我!” 大金牙额头上的冷汗“唰”地流了下来。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,强撑着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吕干事,你……你听我解释。这古玩行的规矩你懂的,神仙难断寸玉,买定离手。这玩意儿我收上来的时候,也是打了眼的,我真不知道它是拼接的啊!” “放屁!”吕文华彻底爆发了,他一把将手里的瓷片砸向大金牙。 “你不知道?你大金牙在这南关混了十几年,你会看不出接底?你就是拿我当凯子宰!” 吕文华咬牙切齿,指着大金牙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还钱!今天你要是不把那三千块钱吐出来,我吕文华跟你没完!” 大金牙这人,要他的钱等于要他的命。 眼看事情败露,他也索性撕破了脸皮,脖子一梗,耍起了无赖:“吕文华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古董买卖,考的就是眼力。你自己眼拙打了眼,现在砸了东西想找我退钱?门儿都没有!” “好……好!” 吕文华气极反笑,他连连点头,指着大金牙:“你不退是吧?行。我虽然是个拿死工资的,但我在县文化局好歹干了半辈子了,林镇这片儿的古玩圈子,省里的那些老藏家,我吕文华还是能说得上话的。” “明天一早,我就带着这块带胶水的底足,去文化局、去文管所、去公安局报案!我还要在所有的圈子里通报你大金牙卖假货、搞诈骗!” “我让你这辈子在林镇这地界,再也卖不出一块破铜烂铁!” “我……我让你身败名裂!” 一听这番话,大金牙的脸色彻底变了。 他是个倒爷,靠的就是在这个灰色的圈子里倒腾物件。 第(2/3)页